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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奖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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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言没有理会他的嘲讽。刀刃还抵在手腕上,血顺着手背淌进洗手池。“你碰过她。咬痕是你留的。你又强迫她。”

“强迫?”第二人格靠在镜框上,双手插进裤兜,姿态放松,“少血口喷人。我怎么会强迫她,怎么舍得。你别忘了,我是你爱她催化的产物。那个咬痕——是她奖励我的。”

“奖励?她害怕你。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答得很随意,“我太急了。现在我们处得很好——哦,你不知道。不过我既然答应她了,自然会遵守约定。”

“什么约定。”

第二人格低头瞥了眼刀刃,右眉微微挑起。“你真想知道?但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你——”

刀刃又往下沉了半寸,血丝变成了血水,快速顺着手腕处蔓延。

“行。既然你自己问的,也不算我违约。”他往前倾了倾,脸几乎贴上镜面,“看起来你不信?那就自己看。”

记忆像闸门被拉开一样灌进来。碎片式的,带着声音和气味。沙发上,何枝跨坐在他腿上,衬衫敞开,黑色蕾丝内衣边缘推上去,嘴角勾着,声音压得又软又腻:“好呀,老公。”然后是钩小指,她俯下身,嘴唇贴着他的喉结往下移。她主动解开他裤链,花穴吞吐着他,在他上方起伏,叫他用力一点。

刀刃还抵在手腕上,但李言的手在发抖,心脏被钝器凿开一道口子。

“周末你记忆空白的时间——不是药物的副作用,是我在掌控身体。这就是我们的约定。我做得好,她自然会奖励我。”第二人格说“奖励”二字时故意放慢语速,“她接受我了,不是因为威胁,是她自愿的。”

李言猛地把刀刃从洗手池边缘移开。金属掉进池底,刺耳的脆响在浴室里来回弹。他双手撑着洗手台,胸口剧烈起伏,额头上的汗沿着眉骨往下滴。而第二人格的声音还在继续,慢条斯理,一字一顿。

“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你好好吃药,慢慢恢复,周末我出来和她待一阵,各自相安无事。但你非要打破平衡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,欣赏着他的反应。

“她主动吻我。在我身下高潮。我让她买新的睡袍,顺手帮她纠正项目技术细节参数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她很快乐。”

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,血珠一滴一滴落进池底,化开,再被新的覆盖。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涌。沙发上的何枝,钩小指的何枝,跨坐在他身上说用力一点的何枝。每一个画面都像有人在胸口同一个位置反复敲下重锤。

也许她更喜欢那个人,那个从不退缩、从不犹豫、从不知道什么叫“怕你烦”的男人。那个她离婚后他分裂出来的、比他更敢伸手的人格。那本来就是他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。

那他留下来做什么。

他应该庆幸她没有受到伤害,庆幸她不是被强迫的。但这个念头只撑了几秒,就被更大的什么东西吞进去了。她说好的陪他治疗,也许只是因为责任,因为愧疚。但真正让她笑,让她甘之如饴,让她主动坐上腿说用力一点的,不是他。

他可以接受他们的关系里有治疗师和病人,有愧疚和补偿,有一道需要漫长修复的疤。如果她更喜欢对面那个男人,那他可以退后。只要她还愿意留在这扇门里。哪怕明天早上她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一半是看另一个人,哪怕他每次低头时都会想起那个留在自己手腕上的旧疤,和令他无力站起的嫉妒与不安。

他站直身体,抬手把水龙头打开。水流冲走池底的血丝,他把手腕伸过去,凉水激得皮肤一阵刺痛。擦干手,把刀放回厨房抽屉最深处。然后回到浴室,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渍擦干,把袖口放下来,扣好扣子。遮住了手腕上那道还在微微渗血的新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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