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十一:它只是一只鸟(2 / 5)

动,像是在沙漠里跋涉了很久的人终于喝到了水。

&esp;&esp;楚萸就这么守着它守了大半个时辰,直到小鸟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胸口的起伏变得均匀了,她才松了口气。

&esp;&esp;“真是的,”她小声嘟囔着,把竹篮放在窗边那个阳光照得到的地方,“一个两个的,都往我家门口倒,我这儿是开医馆的吗?”

&esp;&esp;嘴上这么说,脸上却带着笑。

&esp;&esp;霄霁岸回来的时候,楚萸正在厨房里忙活。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,挑了挑眉,走到厨房门口,靠在门框上看她。

&esp;&esp;“今天怎么炖鸡了?有什么好事?”

&esp;&esp;楚萸回过头冲他笑了笑,下巴往窗台的方向一抬:“我今天捡了个东西。”

&esp;&esp;霄霁岸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看见了窗台上那个小竹篮。他走过去,低头一看——竹篮的棉絮里蜷着一团赤红色的小东西,羽毛微微蓬着,像一朵刚被雨淋过的红云。

&esp;&esp;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
&esp;&esp;那一瞬间,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。很快,快得他根本来不及捕捉,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,照亮了什么,又什么都没留下。他的胸口——那道已经淡成白痕的旧伤——忽然微微发热,不是疼,是一种奇怪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楚萸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站在窗边发愣。

&esp;&esp;“没什么。”霄霁岸收回目光,冲她笑了笑,“这鸟……颜色真好看。”

&esp;&esp;楚萸把鸡汤放在桌上,走到他身边,也低头看了看那只小红鸟。小鸟还在睡,身体随着呼吸一起一伏,赤红色的羽毛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小团安静的火焰。

&esp;&esp;“我打算养着它。”楚萸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,“你看它多可怜,瘦成这样,也不知道飞了多远的路。要是放了它,说不定又得饿死在外面。”

&esp;&esp;霄霁岸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了弯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养东西了?捡了我还不够,还要捡一只鸟?”

&esp;&esp;楚萸被他这话说得脸一红,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:“你是个人,它是个鸟,能一样吗?”

&esp;&esp;霄霁岸笑着躲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。

&esp;&esp;意识像沉在浑浊的水底,洛焰呈费了好大的力气,才一点点浮上水面,重新感知到周遭的一切。

&esp;&esp;它的身体像被碾过一样,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疼,翅膀沉得像灌了铅。但有什么东西在它的意识深处缓缓流动——是灵力。很微弱,像干涸的河床底部渗出的最后一缕水痕,但的的确确在流淌。殷怀序拿走的是它的内丹,但内丹是可以重新修炼的,那些散落在经脉里的残余灵力,在它沉睡的这段时间里,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汇聚。

&esp;&esp;它缓缓睁开眼睛。

&esp;&esp;入目是一间陌生的屋子——不大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花,墙边立着一个木架子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瓶瓶罐罐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。它躺在一个小竹篮里,身下铺着柔软的棉絮,身上还盖着一小块布头。

&esp;&esp;有人救了它。

&esp;&esp;洛焰呈抖了抖翅膀,试着撑起身体。翅膀还有些发软,但勉强能动了。它从竹篮里探出头,打量了一下四周——屋子里没人,灶台上还冒着热气,院子里的竹竿上晾着几件粗布衣裳,院门半掩着,能看见外面田埂上有人在走动。

&esp;&esp;一个凡人的家。

&esp;&esp;洛焰呈从竹篮里跳出来,踉跄了一下,爪子在地面上打了个滑,差点摔倒。它站稳了,抖了抖羽毛,把那块盖在身上的布头甩到一边,然后扑扇着翅膀,歪歪扭扭地朝门口飞去。

&esp;&esp;它得走。不管是谁救了它,它都不能在这里耽搁。霄霁岸就在附近,它感觉得到——那道契约纹路的指引强烈得像是有人在它耳边喊,就在这个村子,就在这附近,也许翻过那座山头就能——

&esp;&esp;院门被推开了。

&esp;&esp;洛焰呈停在了半空中。

&esp;&esp;一个男人从门外走进来,穿着靛蓝色的粗布短褐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,手里提着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。夕阳从西边斜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,他的眉眼舒展而温和,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&esp;&esp;洛焰呈认出了那张脸,就算化成灰它也认得。

&esp;&esp;霄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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