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瑾川显然不信,冷呵一声:“我也这样吓唬吓唬你们?”
林奉平和纪青面色一僵,他们都感觉到了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白瑾川不屑于和他们多讲废话,凉嗖嗖扔下一段:“我不管你们是出于什么原因这样对她,她是不是真的做错了,她现在是我的妻子,我会对他负责到底,如果再有下次,你们家的生意也不要做了。”
林奉平和纪青身形微有颤动。
白瑾川带着何开颜要走,何开颜拉住他说:“我手机。”
白瑾川锁起眉头,回头盯向夫妻俩。
纪青赶忙把手机还给了何开颜。
两人这才离开。
白瑾川的车停在外面,他自己开过来的。
何开颜坐上副驾驶,偏头见他脸色沉郁压抑,难看至极。
她怯生生地问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怎么来了?”白瑾川没系安全带,也没有要把车开走的意思,恼火地看向她,“我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?发了多少条消息?”
何开颜这才解锁手机详细看,确实跳出了一连串未接电话和消息,全部发生在她被没收手机之后。
消息内容一开始是白瑾川说没忙完,晚上要继续加班,让她不要等他吃晚饭,后面又说让她不用操心晚饭,他已经在私厨订好了餐。
后面许是她一直没回,他担心她没看见,拨来了电话。
何开颜攥着满屏都和他有关的手机,心里格外不是滋味,小声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?”
白瑾川联系不上人,莫名担心她一个人在家里出事,拜托物业上门敲门试试。
家里没有传出任何回应,白瑾川让物业帮忙调出了监控。
他极度注重隐私,没在家里安装监控,但外面有,且安装密度不低,物业很快就查到何开颜和一男一女离开了家。
白瑾川通过监控截图认出那是林奉平和纪青,更加担心。
他知道何开颜和家里关系不好,那对父母唯利是图,他们上门带走她,总不会是想共度天伦之乐。
白瑾川放心不下,一时顾不得集团急事,撂下顾彧他们一大帮人,急不可耐地赶了过来。
“他们是什么样的人,会怎么对你,你不知道吗?”白瑾川没好气地问。
何开颜收起手机低下头,很轻地回: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白瑾川认为她真是太蠢了。
“你以为我想吗?我又不是受虐体质,我也是没有办法。”何开颜声量越讲越小,越讲委屈,眼眶都洇开了红意。
白瑾川见她小脸皱巴,脑袋快要低去地上,仍是一肚子火气,却没有再说。
他深呼吸两口,勉强平复些许,系好安全带把车开了出去。
不多时,停在了一家药店附近。
白瑾川推门下车,再回来时,手里多出一袋药。
何开颜有些迷糊,不清楚他买药做什么,刚想问他不舒服吗,他忽地俯身靠近,伸手要去握她小腿。
“你干什么?”何开颜愕然一惊,反射性朝另一边挪动双腿,尽可能避开。
白瑾川掀起单薄眼帘,凶恶地盯她一下,警告意味显而易见。
何开颜不由胆怯,不敢再乱躲了。
白瑾川握上她小腿,掀起宽松的阔腿裤裤脚,露出膝盖。
不出所料,何开颜的膝盖青乌了一大块,隐隐有肿胀的趋势,中间还有零星破皮,看着相当瘆人。
白瑾川眸色更深,唇瓣压成生冷直线,萦绕全身的低气压又一次骤降。
他取出清洁伤口用的棉签和碘伏,小心擦拭那处扎眼的猩红破皮。
他没有给别人上药的经验,下手力道和给自己处理外伤差不多,加之碘伏刺激,何开颜再想咬牙忍住,唇齿间也溢出了轻嘶。
白瑾川手上动作倏然一顿,抬眸瞅她,冷漠无情地说:“活该。”
但再次对向她的伤处下手时,他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