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&esp;“此举就是为了逼女真现行，”他说，“来了半个月了，一点风吹草动没有，让他们首领来见我首领也不来，反常。所以我决定这两天把我已经离开辽东的假消息传出去，看他们会做出什么行动。”
&esp;&esp;孙念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，“反正你做事心里都有数，我相信你的判断。”
&esp;&esp;汪直将怀抱收紧几分：“累就睡吧，醒来鸡汤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进入睡眠。
&esp;&esp;昨晚疼了一宿没睡觉，肚子里跟装了台电钻一样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，汪直也一夜没合眼给她揉肚子，现在两人都很疲惫。
&esp;&esp;集市上，陈钺古道热肠的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，买完直接给王英让他送到宅子。
&esp;&esp;陈钺回想着早上汪直不耐烦的表情，问道：“哎，京都现在都不开早会的吗？”
&esp;&esp;“开啊，”王英抱着颗大白菜又拎了一篮子鸡蛋说，“但是西厂肯定不开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啊？”
&esp;&esp;“就西厂的办事效率来看，有那空都能破仨案子了。”
&esp;&esp;王英说着就抬头看太阳，“啧，都说辽东苦寒，我觉得也没比京都凉快多少啊，一样热死人。”
&esp;&esp;陈钺呲笑：“呵，年轻人，这才几月啊。等过了九月份你就能感受到啦。”
&esp;&esp;说着递给他个萝卜，“拿好了。”
&esp;&esp;事实上都没到九月，八月下旬温度就已经骤然降低了。
&esp;&esp;二十五号那天孙念在厨房忙活了一天。先是用一块面团搓出了一整碗面，又自己研究着用蒸笼蒸蛋糕，在得到无数块发糕加馒头后好不容易才有块像样的。
&esp;&esp;她在蛋糕上面摆上水果点心花瓣什么的，还插上了一小根蜡烛。
&esp;&esp;天黑之后她将蜡烛点燃，端着蛋糕走到汪直面前，眼里满是笑意：“汪直小朋友十七岁快乐呀，许个愿望吧。”
&esp;&esp;汪直没搞懂她弄的什么，但自家夫人古灵精怪爱发明吃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感动之余还是忍着齁把蛋糕吃了，长寿面也没留下。
&esp;&esp;孙念在烛火下托腮：“今年也没有什么礼物好送你的，你说你想要什么吧，等回了京都我给你找。”
&esp;&esp;汪直眯着眼睛浅浅的笑着：“不用回京，我今晚就要。”
&esp;&esp;还没问他是什么，孙念就感觉整个人被拦腰抱起来朝床榻走去。
&esp;&esp;绵长的细吻之后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上，“脱。”
&esp;&esp;孙念咽了下口水。
&esp;&esp;她时常觉得自己是个禽兽，但是这个未成年太监时常把她这个禽兽欺负的求饶，这说出去多少有点掉价。
&esp;&esp;帐子最后被放了下来，世界漆黑一片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&esp;&esp;他对她，是饮鸩止渴，也是欲罢不能。
&esp;&esp;门内春色如许，门外寒流来袭。
&esp;&esp;九月一过，山间的动物开始疯狂储备过冬的粮食。
&esp;&esp;辽东冬天来的早，陈钺站在北城楼上端着杯枸杞茶，不知是在看下面的森森白骨还是欣赏最后的秋色。
&esp;&esp;他呼出一口白气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动物囤粮食，人也该囤粮食了。这摇摇欲坠的老城门，怕是要再遭一回罪了。”
&esp;&esp;汪直离开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两个多月，鱼儿观望的那么久，也是时候上钩了。
&esp;&esp;白露那天，王英拿着本诗经在宅子院子里教小丫鬟认字，一字一句认真读道：“蒹葭苍苍，白露为霜，所谓伊人，在水一方——”
&esp;&esp;读完叹了口气，思绪飘远：“我的伊人又去哪里了呢。”
&esp;&esp;魔怔了，孙念觉得这孩子再见不到八风真要魔怔了。
&esp;&esp;汪直从桌子上操起一颗杏子就朝王英砸过去：“还有心情念诗，赶紧滚回衙门休息，今夜你得跟着我一起出去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功夫不到家啊大人。”王英磕碜着脸。
&esp;&esp;“那就把刀磨快点。”
&esp;&esp;王英欲哭无泪，小可怜似的腌面而出：“那我磨刀去了。”
&esp;&esp;孙念替汪直将腰带束好，“我为你求的护身符带了吗？”
&esp;&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