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指重新寻找母亲死亡的真相,而是投身于维护底层人民权利的事业中。
大概了解后,他合起剧本,脱离了工作本身,再审视这个故事,他又感觉出一些其他东西来。
他莫名地想起谢星柏,和主角同样的坚韧独立,同样失怙失恃,同样年少。
电影必然会有艺术色彩的加持,而这个故事只是许许多多人民的缩影,陈家乐或许是幸运的,至少到了最后仍然有家人陪伴在他的身边。 日子飞速地流逝,圣诞节结束,便很快就又到新的一年了。
时间实在是奇怪的东西,明明一天的长度是相同的,但却会因为在这24小时内发生的事,而有了快与慢的区分。
比如梁亦堂在和谢星柏度过圣诞节时,觉得一个下午飞速地过去,但现在他一个人倚靠在落地窗旁时,时间又变得很慢。
梁亦堂这几年来总有些害怕节日。
他其实没有什么节日观念,也并不会特地庆祝什么节日。
春节他是要回父母家过的,并不算愉快,而其他节日,看到别人和伴侣家人朋友度过,自己总会莫名生出几分寂寥。
或许真的是他在老去,少了年少时那样的心气,也无法觉得世界天高海阔。
梁亦堂抿了口红酒,这瓶是产自澳大利亚的设拉子,不算涩口,果味很醇厚。
他并不算喜欢喝酒,出了名利场也懒得品味单宁和酸度,偶尔心情不大好,便会独酌几杯。
他看着墙上的时钟,秒针划过轨迹,周而复始,一点一点地朝12靠近。
他打开whats,点进和谢星柏的聊天框。
谢星柏在下班后早早睡了,他第二天还要工作,提前给梁亦堂说了新年快乐。
梁亦堂看着那句话,内心感到些许告慰,放下高脚杯,仰躺在沙发上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窗外,维港的烟花汇演已经开始预热,梁亦堂连电视都没开,反倒显得屋内更安静。
或许是由奢入俭难,拥有了谢星柏后,他好像无法再忍受寂静。
回忆整个2014年,单从他自身经历而言,这一年过得很差,他遇到了太多困难的事,事业也一度停摆。
太多复杂的事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片泥沼,回望过去也总是蒙了厚厚一层雾。
梁亦堂感觉自己一直是运气很差的人,总是抓不住机遇,而现在的荆港影视已经在走下坡了,他甚至一度感觉自己有些生不逢时。
但今年还有谢星柏,这个意外结识的男孩似乎让他的运气好了起来,他尝试摘下一直以来存在的面具,也由衷地笑了很多次。
祸不单行,却也总伴随着幸运的事。
窗外,他起身望过去,依稀可以看见星光大道的一点轮廓。
维港沿岸灯火通明,一幅繁华景象,点点色彩不一的光扑簌着,而金座奖女神铜像就在这些灯光旁的某一处,沉默地望着这片天穹。
梁亦堂现在还能想起来自己十七八岁时的雄心壮志,到了三十来岁,回忆起来,过去的桩桩件件又堆叠在一起,不知说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,还是自己太不努力。
但他仍然十分恍然,自己竟然真的在这条路上走了十几年,他立下的愿景,仿佛还在昨天。
这条路梁亦堂走了太久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。
想起来谢星柏的话,虽然大概是安慰,但他燃起了一点希望,像大雾天气突然燃起的一簇火,噼里啪啦地烧着,很旺。
或许几十年后,他也能存在于这里呢。
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鸣,梁亦堂反应过来,看了眼时间。
时间变为0,重新开始一天的计数,年份的数字也随之改变了。
烟火升腾,金色的光束中心轰然散开,末梢过渡为稍暗的红色,一朵又一朵,同时沉淀在维港波光粼粼的水面上。
几乎是不停地绽放了十几分钟,而后一切归于寂静,梁亦堂仿佛嗅到了淡淡的火药味。
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依旧欢腾着,梁亦堂曾经在现场看过一次烟花汇演,他能想象出现在人群的喧嚣,依旧一派欣喜热闹。
大家互相道着祝福,或者拥抱,虔诚地许愿,真好。
不知为何,他想起那天在迪士尼,谢星柏那滴落下的眼泪。
谢星柏不是表情丰富的人,但他的情绪波动能轻易地从那双眼睛中透出来,像是流动的极光,丝带一般地将它包装成一份礼物。
梁亦堂在那刻短暂地做出决定,没有再看烟火。
转瞬即逝的东西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