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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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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律师却没有和他再谈,而是把文件袋交给他,公事公办道:“我的雇主就在前面,您可以直接和他面谈。”

甄野攥着合同,逆着夜风,认命般走过去。

迈巴赫车门开启,甄野硬着头皮上车。后座光线昏暗,坐着的男人侧面犹如剪影。

是陈康实吗?

下一秒,顶灯亮起。

他眨了眨睫毛,瞳眸在光下收缩,慢慢看清那张矜贵清俊微微含笑的脸。

甄野:“……?!”

瞬间不困了。

温柔纵溺的嗓音,在唤他。

甄野眨了下眼睛,又眨了下,抬起手背使劲揉了揉睫毛,放下来时眼睛已经揉红了。但他笑了一笑,很轻很轻,开玩笑似的说:

“容先生也太细心了吧,比我自己记得还清楚。”

容屿深深望着他,“应该的。”

甄野纤密的眼睫低垂下去。

其实,他撒谎了。

他记得自己的生日。

他前一天还跟小女孩说,生日要请她喝奶茶。玩笑似的话,其实是真的。

他记得生日,他只是不再过了。就好像单身的人,知道今天是情人节,但不会专门买朵花一样。

过往这些年,他过得筋疲力尽,已经习惯于放下期待,放下仪式感,把这天当做一个普通的日子熬过。

但现在,他好像又可以坐下来,有空闲有时间有人陪,慢慢地吃蛋糕了。

甄野低着头,手忙脚乱地找着刀叉,“容先生喜欢吃带巧克力吗,我来切……”

男人的手掌托住他微颤的腕口,安抚地握了握,把稳定的体温传递过去:

“小兔,先插蜡烛再许愿。”

甄野抬头朝他笑了一下,那笑是很真切的,“我都忘了。”

太久不吃蛋糕,忘了要许愿。

那表情却让容屿心底酸涩泛滥。

男人指骨泛青渐渐用力,握着他的手指收紧变成了攥。力道那么重,那么紧,仿佛一松手,就怕他跑走了一样。

甄野插上蜡烛,闭上眼眸期许着美好的愿望。看似寻常的幸福场景,他时隔十年才重新得到。

他默念,老天啊老天,请您原谅我的贪婪,这次我想许两个愿望。

一是希望妈妈在下面能过得开心。

二是想让容先生的腿,有机会好起来。

两个都是虚无的奢望,但他宁愿浪费,也要执拗地说出所想。

“可以吹蜡烛了。”容屿轻声说。

甄野没有吹,他睁开眼睛,小心翼翼地端起了蛋糕,问道:

“容先生,你能帮我拍张照吗。”

他想拿回去,给妈妈看。

“好。”

今天的兔很开心。

是今年最开心的一天。

镜头里,青年的笑脸被屏幕框住。同样的餐厅,类似的背景,这一次却不同往日,他站在了画面的正中央。

他举着蛋糕,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羞涩,像是觉得不好意思。那是不常照相的人,面对镜头的微微无措。

但他尽量放松着表情。蛋糕上彩笔一样的蜡烛,轻轻晃动着橘红小火苗,在他琥珀石般澄澈的眼底映出了些许光芒。

微渺,但明亮。

咔嚓——

在此刻定格。

容屿点开取景器,眉眼舒展:

“很好看,要不要再来一张?”

甄野端着蛋糕,马上噔噔噔跑到容屿身边。他半蹲下来,倚靠在男人的轮椅边,然后把蛋糕的另一边递到容屿手里,兴奋地说:

·

睡了一觉醒来,甄野一睁眼便看到了妈妈的古董柜。

他心情很好,专门跑下楼去找胡阿姨借工具,轻轻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雕花镂空里的灰尘。

古董文具柜左有一把锁。

那锁是现代仿古的,不值钱。甄野正好把之前新买的高级液压钳拿出来,“咔嚓”一声,铰断锁头。

打开柜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甄宜的相册,日记,还有她年轻时的工作笔记。

这个柜子里,放着一整个妈妈的人生。

甄野拂去日记本左的灰尘,搬了把小椅子,坐在阳台左借着光来看。

甄宜的日记并不是每天都记。只有在发生她认为的“大事”时,她才会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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