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无奈摇头一笑,“无妨,你们这个时候的人坦率赤诚,可便宜行事。”
他转委夸赞道:“幸而冠军侯霍去病以战代练,诸位帐下官兵也都有过硬的素质根底,如今扎实运用过几套攻防,就是放在从前朕的麾下,也是御前亲卫里的佼佼者了。”
己方士气如虹视死如归,那么只需要找敌方弱点,待时机而攻之,这对他这样的经年统帅而言,简直是本能。
能得到他的称赞,前线武官和战士们都激动得不行。
“您下命令吧,我们死战也要执行!”
武上尉目光坚毅,连着身后依然不知道李世民实际战绩的老班长也目光灼灼。
“好。”李世民拿着“中译中”过的地图,上头除了山川地貌,还有霍去病在时军官们就开始用繁体字加标的数字和方位等信息,附一份古时更常用的绘图法平面图对照。
一旁那名尉官按霍去病的交待,介绍了过去三小时内各部递过来的战报。
李世民看完,上马,持了那柄简约龙纹柄的随身佩剑在手,一拨缰绳说:“便由xx、xx所部随朕,再往这上面标的八号地段杀一轮!”
仅仅过目一次,他已经记住了几名基层指挥员的姓名、专长和部队特点。
尉官们大声应是,各自点人聚拢。
等谢听痕真正见到李世民,已经又过去了三四个小时。
今日里,从早上到现在,阵线前推了20余里,情势不错。所以李世民回到指挥帐的次数才多了两回,没有霍去病刚要调理队伍的时候那么行踪不定。
谢听痕从伤兵营到指挥帐来,才能遇见人。
结果他亲眼见证了唐太宗的人格魅力时刻。
李世民正在鼓励小武上尉。
其实,昨日霍去病也采用了部分小武上尉早期提过的作战计划,只不过形势危急加上性格使然,没怎么点评。
李世民此刻专门细细说,有几个点颇为可用。
并说如果他有什么意外提前离开,指挥部一定要继续对这位上尉委以总指挥的重任。
“您也会提前离开?那……谢听痕那边没法再召唤一位吗?”
武上尉今日主要都做些上传下达,对李世民汇报介绍情况的工作,闻言有些不安。
他们已经骑马溜达到帐篷近前,谢听痕也听到了武上尉这句话。
实不相瞒,他也是因此来到指挥部的——以剩余精神力而言,这等级别的诗句确实短时间内无法再来一句了。
不过按理说,他感知到的李世民这个存在是可以持续到第三天结束的呀,甚至应该可以跟着他们出去领域之外的真实世界,好好看看如今的十四大区呢。
李世民没有正面回答武上尉,而是反口问道:“朕问你,我少年从军,25岁以三千精骑击溃窦建德十万大军,一战定中原,经年间亲自指挥十余场边疆战役连战连胜。如此,比之敌方那位弗恩夫人如何?
“自然是您厉害!”武上尉脱口而出。
他还是清楚不少历史故事的,甚至还知道有著名人物评价所谓“自古能军无出李世民之右”。
在古战场中,能有几个人敢同这位陛下做比呢?
李世民紧接着问:“既然如此,你作为朕看好的帅才,何以这大半日都讷讷不敢言?”
武上尉一愣,“我经验不足,哪儿能对陛下的决策有什么议论……”
“是朕认定你可以。”李世民在晃悠的马背上转过脸,很坚定地看着武上尉的眼睛说。
上尉这一米八几古铜色皮肤的汉子,眼眶都登时红了,低头遮掩过去。
“是!我将全力以赴。”他抬起头大声说。
二人已经到更近处,准备下马。
留守中军的少校带着几名尉官,也在帐篷外迎接。
军中自有职级,谢听痕没有靠前,先让李世民和少校等军官说话。
李世民下马,少校敬了军礼。
李世民肃容,专门收剑入鞘放鞭在囊,随后拱手还礼。
他甲胄在身,动作又大,比起现代军人们使用的礼节都更显得郑重了。
以一位帝王的身份,如果当面是现代的一位国家级元帅,如此互相行礼或许勉强算是恰当,礼仪学者还要讨论很久呢,而这里的只是一名正营级少校啊!
少校完全没预料到,差点愣住,然后赶紧放下手。
“孙章少校,今日带着中军转换扎营重新布防的重任完成得很好。”李世民见面就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