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照野烦得不行,掉了个头,用胳膊捂住脑袋。
年糕又粘过来,凑到他旁边,小声问,“告诉我吧。”
小镇夜晚寂静得只能听到蛙鸣虫啼,以及浅浅的呼吸声。
“凌照野。”
年糕一时没听清楚,“什么?”
“凌照野。”
年糕反应过来,他这是在说自己的名字。
“凌……照……野……”
年糕喃喃重复。
啊,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,年糕就不再喊凌照野巧克力,开始对他直呼大名。
“凌照野,今天出去玩你要背着我,萝卜都快把我颠死了。”
“年糕,你说的是不是猫话!老子辛辛苦苦驮着你,你还嫌弃上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,上次你差点把我颠到沟里去。”
“那是你在乱动!”
凌照野木着一张脸,看一猫一狗吵架。
吵完了,年糕往凌照野背上一跳,熟稔地找好位置。
“凌照野,出发!”
凌照野闭了闭眼睛,开始觉得把名字告诉年糕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。
莫名有一种大庭广众之下被剃光毛游行的羞耻。
“这鸡怎么又少了,哪个丧良心的偷的!”
沈英慧叉着腰站在鸡圈里,将圈里剩余的鸡数了一遍又一遍,确定是少了两只。
“是不是你记错了,邻里邻居的,应该没人会偷吧。”
邻居住了几十年,彼此熟悉,自然不会是他们,但是小镇人不算少,保不齐就是哪个黑心鬼偷的。
“会不会是黄鼠狼或者野狗野狼之类偷的?”
沈英慧想了想,倒是也有可能。
丢都丢了,也找不回来。
沈英慧气得在门口骂了半小时,还是年熠童担心她的身体才将他劝了回来。
一只眼睛在看着我
“嘿!这边!”
隔着大老远阿树就朝他们招手。
走近后,阿树神神秘秘跟他们讲,“昨天遇到的那个疯子,我知道他家在哪里,想不想去看?”
凌照野顿时拧了眉。
昨天那人神经古怪,十分危险,他不认为一个人类幼崽该在那种人身边活动。
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,但他现在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猫,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。
幸而阿树自说自话,将来去脉交代了个干净。
“昨晚我在村口那边玩,看到那个疯子从村里跑出来,手里还拎着两只鸡,一看就是偷的,然后我就偷偷跟了上去。”
“哈哈,他好笨,根本没发现我,我就看到他往一户人家去了,他家比我家还破烂,连灯都没有,黑漆漆的……”
“而且啊,我还听到房子里面有小孩的哭声。”
阿树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他是人贩子,专门拐骗小孩的,这种人可坏了。”
小孩哭声?
凌照野垂眸沉思。
年糕却是瞪大了眼睛,“他抓走小孩了吗?他是要吃掉小孩吗?”
萝卜甩甩头,“我们要不要去看看,万一他真的吃小孩怎么办?”
一猫一狗看向凌照野。
年糕本身就很信任且依赖凌照野,所以一想到什么第一时间是询问凌照野的意见。
而萝卜虽然只跟凌照野相处一天不到的时间,却已经被凌照野身上那股沉稳敛肃的气势给降服,在他面前,总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弟。
凌照野无语地扫了他们一眼。
虽然他对阿树的话持怀疑态度,一个人类幼崽,年纪不大,说话总会添加上自己的理解,有时候梦里的东西也会当真,所以他说的话,可能不一定是真实的。
但是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万一真的有小孩被抓呢?
沉思片刻,凌照野道:“你们在这里等,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“不行!”
年糕第一个反对,“你单独去多危险,我得陪着你。”
“就是,我们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家伙!”
凌照野平静看着怼到自己面前的两张脸。
“行吧,但是如果有什么危险,你们先跑,不要留下来给我添乱。”
年糕连连点头,“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