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吧,说些什么都好。别让我一个人接电话。”
江律嘴唇翕动,艰涩发声:“……夏执言,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,我不会再接的。”
夏执言声音发着颤:“理由呢?”
“分手就是理由。”
“那你不要我了吗?”
不要这个词,加上太多的主观色彩,显得夏执言这个人格外的惨。
可是这样的惨,却是江律亲手导致的。
江律的手指不停的发抖,可是他的声音在听筒里却显得是那样冷酷无情。
夏执言哭着质问:“为什么要听那个疯女人的话呢江律,你不是喜欢我吗?答应过我要和我在一起很久的。为什么要食言?”
“不要那么说邱老师,她已经很可怜了。”江律快要呼吸不上来:“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所以才提的分手,未来你还会遇见更好的人。”
“哪不合适?”
“性格,家境,都不合适。”
哪怕是隔着通讯,四周的低压也逼得人喘不上气。
夏执言本以为自己能够平静的理智的接受这有的一切,但是当这句话出来,他就已经彻底失了理智。
他不可能放手,哪怕是想到江律即将挂断电话都觉得崩溃。
夏执言打断他的话,压抑着哭腔:“你忘了吗?你说过的,你从来没遇见过我这样的人,你说很喜欢我,说是我给你带来了幸福,让你觉得人生有意义,你发过誓说喜欢我。”
夏执言一遍一遍的重复:“我听了很多遍的。这些都是假的吗?这些都是你在骗我吗?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想听这个!”夏执言被这一句话激得发了疯:“江律你教不会吗?爱就是爱,爱里不分对错,从来没有谁对谁错,更没有谁对不起谁!我爱你是我活该,但我也不后悔,可为什么你不懂,你什么时候能懂?!没有人对我们的感情指手画脚,没有人会觉得我们不能够永远在一起。”
“邱老师对我有恩。”江律哭着解释:“我不能忘恩负义。”
“那我呢?那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啊?”夏执言崩溃大哭。
“喜欢你是真的,这件事情没骗你,知道我们没结果,也是真的。”
江律闭上眼睛,一滴泪滑过脸颊,留下刻痕斑驳。
“没有谁离了谁活不成。我没那么好,一直都是,你对我太好,我也配不上你的喜欢……”
“什么配不上?”夏执言打断:“所以你才一直给我打预防针,告诉我你过得有多惨?你一直都知道有这一天,所以不想出柜对吗?害怕其他人知道是只害怕邱雁枫会觉得恶心对吗?还是你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我,只是因为我太粘人,看起来觉得很好玩,所以觉得可能也有点喜欢我,觉得在一起也不错,就当消遣时间,等到玩腻了就拍拍屁股走人,你一直都是这么打算的对吧?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江律心如刀割:“我没有把你当消遣。”
他是迫不得已。
在两个对自己有恩的人面前,江律必须要做出选择。
而他当年做出了违心的选择,而让自己永远都活在阴影里,这次他也想试试做出不一样的选择,让自己心安,会是什么样的。
所以当下他选择了去弥补再也弥补不了的遗憾。
邱雁枫于她有恩,再是用尽伤人的话去批判他,伤害他,也还是有恩的。
恩情必须得记着,就像他一直记着要还夏景程些什么一样。
所以,天平的一端是妈妈,邱雁枫,和夏景程,天平的另一端是夏执言。
江律活在权威中太久,知道去对抗家长是徒劳的,知道如果他选择和夏执言并肩,夏景程也会制裁夏执言,所以才选择了另一方。
江律还想要辩解,嗫嚅一二,却只是张了张嘴:“你恨我吧……”
“我难道不该恨你吗?”夏执言红着眼吼道:“难道我还应该喜欢你原谅你心疼你吗?我是很贱的人吗?你喜欢我的时候,我就要像条狗一样舔着脸的跪到你面前求你怜爱,当你不喜欢我,想一脚把我踹开的时候,我就必须毫无怨言的滚开?”
“……”
“每次遇到难题就装听不懂,只会逃避,悲观、消极,永远学不会怎么爱自己,大好的前途你说放弃就放弃,你没了理智!你失了心疯!你永远不知道你总让人心疼,所有的事情都只会憋在心里,遇到事情永远只会道歉!江律,爱不是这样的,爱是遇到困难我们要一起面对,是一起面对而不是像你一样一味的逃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