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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机,忙着合影,忙着拍照。
稍稍近了一点,谭越听见声音:&ldo;好漂亮!&rdo;&ldo;真美啊!&rdo;&ldo;仙境一样!&rdo;
路上的人群也在聚集,挡住了谭越的视线,他将车开到人群后面,找了个地方停稳,然后迫不及待的就拨开人群走了进去。
待得看见水面后,他就震住了。
绝美!
展现在眼前的,是一整片被霞光浸透的水面。
傍晚的天空本就绚烂,橘红、绛紫、浅金,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半边天幕。
平日里池塘倒映天光,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,把颜色忠实地复制下来,便算尽职了。
但此刻不一样。
水面上那层霞光,比天上的更浓、更艳、更饱满。
山顶上的橙红色霞光,远山浓墨淡彩的黛色,松软的白云和水洗般的蓝天,这些好颜色,如今全部被水面接住了。
真的就好像一面镜子。
比往日记忆里的傍晚,清晰了无数倍。
但若是这样,倒也不算十分的出奇,不少高山湖泊的景区里,都在宣传着&ldo;天空之镜&rdo;。
包括他这里的&ldo;天空之境&rdo;,也是钓场里的打卡地之一。
如今也不过就是更清晰,更真确罢了。
真正让谭越震惊的是那一条条游在水面上的鱼。
先是一条青鱼,大约一米左右的个头,脊背破开水面,于是整个水面的颜色忽然被搅动了。
它游过的地方,橘红色的霞光被鱼身推开,留下一道深青色的轨迹,像是谁在一幅流动的油画上,用笔尖轻轻地划了一道。
紧接着又是一条金红色的锦鲤斜着游过水面。
它的尾巴拖出一道细长的红色痕迹,像毛笔在生宣上轻轻扫过一笔,留下一条由浓渐淡自然洇开的色带。
不远处,两条银白色的餐条从相反的方向穿过来,它们的轨迹在锦鲤留下的那条红色带子中间交叉而过,银色的水痕与金红的色带交织在一起,像是一片被风揉乱的颜料。
越来越多的鱼从水底浮上来,银白色的餐条、金红色的锦鲤、青黑色的草鱼、泛着淡金色鳞片的鲫鱼。它们像是被什么召唤着一样,缓缓地散开,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游去。
那些鱼游过之后,都会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短暂但清晰的色彩痕迹。
那些痕迹的颜色并没有搅碎水面的倒影,而是一种类似晕染般的色带。
颜色在鱼身经过的地方最浓,然后向两侧缓缓变淡,像是用湿笔在宣纸上点了一下,颜色自然洇开的那种效果。
&ldo;鱼纹扎染。&rdo;
谭越不知不觉,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这画面,不正是&ldo;鱼纹扎染&rdo;里,&ldo;纹&rdo;与&ldo;染&rdo;结合的状态?
鱼身划过的轨迹是&ldo;纹&rdo;,水中扩散的颜色是&ldo;染&rdo;,两者在动态中交融,形成一幅独一无二的画面。
这是他见过的,最像画卷的水面。
静态时,它是一面能够完美复刻天空的镜子,把霞光、云层、飞鸟的剪影全部清晰地收纳其中;动态时,它又被鱼群的游动变成一幅流动的扎染作品,每一条鱼都在用身体作笔,在水面上留下自己的颜色和轨迹。
&ldo;太美了……&rdo;他身后有人喃喃地说,&ldo;我感觉我在看活的画。&rdo;
谭越点头。
默默想着,系统出品,果然不是凡品。
而且和&ldo;金鱼戏莲&rdo;&ldo;鱼花景观&rdo;这种更具有表演性子的奇观不同,&ldo;水影幻幕&rdo;则是更浓郁的艺术气息,是大戏落幕的余韵,是热闹了一天钓场,落下帷幕时,回荡在耳边的一曲送宾曲。
愿快乐,愿平安。
愿此幕长存。
愿下次再会。
&ldo;真神奇,是怎么达到这样效果的?&rdo;
谭越正沉浸在这艺术的氛围里,身边传来声音,他转头看去,董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。
董长安还在说:&ldo;这些天我一直看着,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异景,什么情况会导致这么多的鱼浮出水面?难道水下缺氧的情况更严重了?地质发生了未知的变化?&rdo;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