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称 第28章(2 / 3)
整个高三阶段里,竞赛的事甚至称不上一场风波,如同艳阳下的一滩浅洼积水,过后了无痕迹。
而后林聿淮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并未受此影响,下一次模考的分数与第二名拉得更开。
只是那以后的相当一段时间里,她和他之间却变得冷淡。
开始江微以为他只是心情不佳,后来却发现并非如此,林聿淮待其他人还同往常一样,唯独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她。
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她感到莫名,那天下午他和自己分明聊得很正常,还骑车把她送回去,最后在她家楼下道别,差点撞上提前下班回来的蒋志梦。
没几日又成了这样。
这学期起,英语老师不再亲自批改作文,而是让同桌互评,即使这样他也不曾多说几句,只用红笔在她文中挑出一处语法错误,动词第三人称单数,她忘记加s,然后在最后签上他的名字。
不用往上交的作业,多数人都敷衍,有的甚至只撕张草稿纸,写完作文再另换支颜色的笔,接着往上打数学草稿。
林聿淮不至于此,他用的就是学校发的普通练习本。而江微对待什么作业都一视同仁,拿出上学期闲置的十六开线圈本,封皮是苔绿色双铜纸,翻的时候发出很有分量的声响,一打开来,即可望见他在文末留下的笔走龙蛇的“林聿淮”三个字。
她注视着那三个字,不知该说些什么,最后还是把它合上。
这段时间校运会临近。学校规定运动会期间高三年级需留在班里自习,开幕式方阵却不能不走。年级里的女生都被喊去训练,再挑出来几十个组成正式方阵。在她们训练的同时,男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自习。
至于只要女生的原因,负责训练方阵的带队老师也很言之有据:女生都听话,又老实,动作做得到位,不像男同学,个个跟猴子成精一样,管又不好管,咱不要他们。
他的这番话是当着被选上的女同学面说的,自以为很能笼络人心。讲这话时,江微正站在队列里听。
盛秋已至,她们还被要求穿上夏季的校服短裙,一阵凉风过来,冷得她胳膊上起鸡皮疙瘩,半点没被他的话鼓舞到,反而觉得荒谬,哪有夸你好还要你多遭罪的道理。
于是她从那时便开始明白:领导们若是夸男生的好,那他们接下来就会得到某种好处;若是夸女生的好,她们紧接着便要分担一些麻烦。
前者是有奖于之,后者是有求于之。
可见好人难当啊。
男同学中的唯一例外是林聿淮,带队老师同样有求于他。由于外貌和成绩都过分出众,他被领导认为很能代表高三年级的颜面,年级主任钦点他来做方阵的执旗手。
不过他的任务不重,就是举着旗子在队列前方领路,方阵在训练时,他倒可以在一旁坐着休息。
虽然他从未坐下,只是站在那儿,目光放得很远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他身边还有一个负责举牌的女生,年级主任自然钦点了白芩芩。
于是每当训练的时候,江微便可以看见两人在队列外,不时地交流几句,或多或少,若即若离。
如今他不怎么同江微讲话了,和白芩芩的话倒是不见少。
也没什么稀奇的,从前他只是懒得和女生打交道,只要他开口,多的是女孩愿意搭他的茬。
只看他想让谁搭茬罢了。
秋季的天很高很远,她看见视线尽头落霞铺满半边天空,交错张开的电线上有鸟雀驻足张望,倏然间一声啾鸣,振翅拍拍飞去。
排练占用了下午和晚上的自习课,并且要拖到很晚。因此江微每天下午不再出校门吃饭了,而是从食堂打包回来。
在座位上吃饭时,她总能看见白芩芩过来找林聿淮说话,从校运会聊到奥赛题,一次能站十几分钟,也不嫌累。
说话间,眼风常常往这边扫,看得出仍觊觎她的这个位置。虽然江微也并不想看见白芩芩,不过她毕竟只有一张桌子,不能上别处吃饭,只好顽固地坚守在那里。
为了不听见他们的交谈,她总是会戴上耳机,用p3放英语听力。
从前林聿淮和白芩芩没什么交集的时候,就总有人一厢情愿地将他们凑成一对。拉郎配乃是人生而有之的冲动,更何况他们本就方方面面地般配。只是由于两人之前实在清白得过分,连话都不曾说过几句,总不能乱点鸳鸯谱,这些热情也逐渐消弭了。
如今他们往来多了起来,大家的八卦之火大有重新点燃的趋势。
赵乾宇虽伤了腿,仍不忘积极与同学增进感情,具体表现是坚持每天转头和江微说话,并将打着石膏的那条腿搁在她课桌前的横档上。
那天林聿淮不在,白芩芩没找到他,很快回去了。她一走开,他便转过身来:“从没见老林和哪个女生走得这么近。”
江微埋头吃饭,没有回应他的话。
他又说:“所以说人贵在坚持,你说对不对?”
她肯终于抬起头看他一眼,一字一句地说:“有些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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