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跟我有关。”明楚说,“你不是想澄清和我之间的谣言吗?”
张儒猛地转过头,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舌根嚼多了,我自然能听到一两句。”明楚早就知道有这件事,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件很严重的事。
这对他们的工作和生活,没有任何影响,澄不澄清也无关紧要。
“……你不早说。”
张儒尴尬得脚趾抓地。如果他们都知道这件事,那可采用的方法就多了,他也犯不着上演一出尬戏。
“早说的话,就看不到你'精湛'的演技了。”
明楚看上去很高兴,他甚至还有心情评价张儒的演技。
但张儒很不高兴,他感觉自己被当猴耍了。
他闷着脑袋收拾好东西,没有等明楚跟他一起,而是背起背包打算一个人走。
明楚紧跟在他身后: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可是告诉他又能怎样。
张儒并没有带伞,也不会因为他现在说的一句话凭空得到一把伞。
两人同时到达公司楼下。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,明楚主动给他递了个台阶:“我有带伞。”
张儒现在并不想跟他讲话,更不可能为了一把伞就低声下气去求他——即使他这样会被淋成一只落汤鸡。
眼看张儒就要冲进暴雨中,明楚伸手把他及时拉了回来。
他在张儒甩开他的手之前,说:“其实谣言……并不全是假的。”
生性不爱笑
张儒怔住,问:“什么意思?”
明楚抓着他的手一下子收回,低头躲开了张儒的目光,说:“至少,同居是真的。”
等会儿
同居?
张儒停滞的大脑疯狂转动,这怎么跟他听到的谣言不太一样?
“就这样?”张儒问,“还有别的吗?”
明楚有点疑惑,他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:“还有包养。”
谣言之所以是谣言,正是因为它的真实性存疑。
虽说包养是假的,但他们现在确实住在一起,也算得上变相“同居”。
张儒陷入了沉思,他跟老板听到的谣言完全不同,所以关于他们的谣言究竟有多少个版本?
“清者自清,你不用太在意这些。”明楚说,“如果你实在觉得困扰,我可以出面澄清。”
“不用。”张儒果断拒绝。
按照他对八卦人群的了解,明楚出面解释只会越描越黑。
见他这副反应,明楚有些好奇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张儒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,说:“我猜你不会想知道。”
什么“包养”“同居”,都是一些还算体面的词语。但他听到的,都是会自动消音的那种话。
单论上次他不小心把咖啡洒在老板的裤子上这件事,他就已经听到三个不同版本的黄色传言。
“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,不知道也无所谓。”明楚把伞撑开,略微朝张儒那边偏了一点。
他说:“走。”
一把伞遮两个人还是有些勉强,尤其是张儒还在小幅度往外挪,他的衣服袖子已经被雨淋湿了一半。
“我很可怕吗?”明楚不明白,为什么他有些时候会表现得很怕自己。
张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只是觉得跟明楚挨这么近有点奇怪,下意识想离他远一点。
也许是被加班折磨后的ptsd(创伤后应激障碍)?
“以前你见到我就跑。”明楚说,“除了在背后说我坏话的时候。”
在路边摊偶然碰见张儒之前,他们之间的相处都很生硬。
张儒从来不敢对老板大喊大叫,无论明楚对他下达了什么指令,他都会点头微笑嗯,然后在背后悄悄蛐蛐明楚。
明楚总是在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,但每次正面跟他交谈的时候,张儒都像变了个人。
或者说,他是在明楚面前伪装起来了。
“有吗哈哈哈”张儒默默抓紧了背包带子,他想不出反驳的话,因为这的确是事实。
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。
刚步入社会的张儒深知这个道理。
他不愿意得罪老板,所以在老板面前装出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正是噩梦的开端。
老板给他的活他都